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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邓小平传》第三章 3.短暂的学习生涯
2019-12-04 刘金田 

 邓小平在法国经历了5个月的学习生涯后表示,没有学到什么东西,吃得却很坏。

1920年10月19日,当轮船缓缓驶入马赛时,邓小平等中国青年齐集在甲板上,看到这个法国的重要港口,异常繁忙,“出入货物,不知凡几”,再远远望去,城市“街道整洁宽敞,建筑精美牢固”,这是沿途经过的各大城市所不能相比的。

华法教育会的代表专程来马赛迎接这批新来的勤工俭学学生。

当地的一家报纸《小马赛人》对邓小平和他的同伴们的到来作了报道:

那里有100多中国青年,年龄在15~20岁之间。穿着欧式至少是美国款式的衣服,头上戴着大宽檐的帽子,脚上穿着尖头皮鞋,所有的人都规规矩矩地站在“特莱蓬号”轮船的甲板上,安安静静的。他们的同胞,华法教育会留学生办事处的负责人向他们致词。这些年轻的中国姑娘和小伙子们,通过翻译向我们表达了他们经历一次非凡的旅行最终看到了欧洲,尤其是看到了法国的欣喜心情。其实不用问,就能从这些人的眼睛中看出他们有多么兴奋。

简单的欢迎仪式结束后,90多名留法勤工俭学生陆续登岸。稍作休息,当天即离开马赛,乘汽车直赴巴黎。10月20日他们来到巴黎西郊的哥伦布——他们这次出行的终点。

这里有一座普通的法国建筑——普安特大街39号,是巴黎华法教育会的所在地。先期到达法国的许多勤工俭学学生热烈欢迎邓小平等人的到来,其中就有一年前到法国的四川老乡聂荣臻同志。异国相逢使得大家有说不出的高兴。
根据华法教育会的安排,邓小平和他的同伴们分别到蒙达尼、枫丹白露、圣得田、佛勒尔等地中学补习法文,同时等待工作。这样,他们勤工俭学生活开始了。

1920年10月21日,邓小平和他的族叔邓绍圣以及其他20多名中国学生来到距巴黎100多公里的小城巴耶,开始了在巴耶中学的学习生活。

《巴耶日报》10月22日发表的一条题为《中国学生到巴耶》的消息说:“20多名中国学生在两名法文讲得非常流利的同乡带领下,于昨天晚上到达巴耶市,这些年轻人是由他们的政府派往法国的,并在巴耶中学学习他们感兴趣的课程,以便使他们了解法国的语言和风土人情。他们是寄宿制学生。”

当时巴耶中学为中国学生单独开班,主要为了提高法语水平。

巴耶中学的管理十分严格,每日饮食起居都有明确规定。每天早6时起床,6时半开始自习。上午8时至11时,下午2时至4时为上课时间。余皆为休息时间,晚8时就寝,9时熄灯。饮食每日3餐,面包数片,咖啡或开水1杯;12时午餐,牛肉1块或素菜1碟,面包数片,葡萄酒或开水1大杯;下午6时晚餐,与午餐略同,不过以汤代牛肉。邓小平曾回忆说,学校待他们像小孩子一样,每天很早就要上床睡觉。他还说,那是一家私人开的学校,才上了几个月,没学什么东西,吃得却很坏。

从现存在法国国家档案中的一份中国学生的开支细帐中看,邓小平1921年3月共花了244.65法郎的食宿费。其中生活费200法郎,洗衣费7法郎,卧具租金7法郎,校方收费12法郎,杂支费18.65法郎。其他中国同学的杂支费在15~50法郎之间,平均25法郎左右。由此可见邓小平当时十分注意节省。

尽管如此,经过一段时间的生活学习支出,邓小平身上的钱已经所剩无几。当初为了支持他赴法留学,处境已经十分困难邓家只好卖了些谷子田地,如今也无力寄钱给他。因此,到1921年3月,邓小平不得不结束了5个月的学习,回到巴黎西郊哥伦布华法教育会,希望得到一些资助或是找一份工作。

巴耶中学在1921年3月的一份报告中说:“22名中国学生中的十九名于19日晚上离开学校他们自称去克鲁梭市工作。我怀疑他们是去打工。”

这是邓小平在法国仅有的5个月的学习生涯,此次离开学校后,他再也没有迈进过法国学校的大门。

现存的邓小平人生的第一张照片,是1921年3月拍摄的。照片中,他头戴便帽,身着西装,少年英俊,目光中透着对人生的自信和希望。其实这时他正陷入中断学业的困境,而在困境中始终保持着坚定、刚毅的顽强品格,在此时已经显现出来。

1995年我们为拍摄大型电视文献片《邓小平》来到法国巴耶,一位名叫歇尔·莫尔朗的老市民回忆起当年邓小平他们来到的情景时说:“我们很惊讶,我们就像这样看着他们。他们比我们年纪大,年纪大一点的同学可能与他们有来往,那时我十几岁,我不知道那时他(邓小平)多大岁数。”巴耶中学的副校长让·伊夫·博菲斯先生领着我们参观中学的旧校舍,他说:“很可能邓小平先生当时在这个走廊上走过,因为这里没有变。你看,这里已经很旧了。”他还利用我们到来的机会给学生们上了一堂中国历史课。一名法国学生提问,“现在还有没有人民公社?”记者答道:“人民公社已经没有了,特别是中国的农村改革,效果特别好,而提倡农村改革的,就是你们巴耶中学的学生邓小平。”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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